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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马拉松

2019年的纽马是我的第二次纽马(第一次是2018年),也是今年的第二场马拉松赛事,距离上一场芝加哥马拉松仅仅相隔三周。年初的时候就打定主意要跟着课表好好训练,毕竟三周内两场马拉松对于一个业余选手来说是个很大的挑战。担心的是,前一场比赛不敢放开跑,万一受伤怕会影响后一场,而后一场比赛中,如果肌肉没有获得充分的休息和恢复就去跑,也存在跑不下来的可能。从7月初开始,慢慢跟着课表进行系统性训练,期间因为膝盖受伤或是时间安排不过来等不可控的客观因素,导致训练不连贯,对身体感觉和运动强度的把握都不那么自如。在芝马的赛前,我的目标是比首马快十分钟。可能是因为芝马的赛道平坦,再加上好天气的加成,这个小目标很轻松就达到了,所以纽马也就成了我的观光跑。

纽马将起点设在史坦顿岛上,这就意味着选手们得在凌晨四点半左右就起床,坐上班车或是搭乘大巴 轮渡,在封路前赶到起点。到了起点之后,选手们根据起跑时间的不同,还需等待2-3小时,才会正式开跑,所以拿着睡袋在休息区闭目养神的做法屡见不鲜。熬过了漫长的等待时间,选手们将前往各自休息区颜色对应的起点,他们的马拉松旅程就正式开启了。马拉松不单单只是一个关于跑步的运动,它更是一个讲究策略的长距离运动。你要懂得如何合理分配体能,才能让前半程不至于太快,后半程不至于太慢;要懂得什么时候你的身体需要补充水分和能量,第几个mile需要吃Gel;要懂得如何应对身体的一些突发状况。

原标题:她的马拉松

于纽约而言,每年十一月的第一个周日是一年中最好的一天,因为六大满贯赛事之一的纽约马拉松(纽马)将在这一如画的秋天里,开始大满贯的年终收官之战,高手们的最终决战将会在这里分晓。尽管纽马并非是一个适合创造最好成绩的赛事,但它绝无仅有的路线和被评为“世界十大最美马拉松”的赛道,仍然让纽马成为众多跑者跑六大的首选。42公里的赛道串连了全市五个区:Manhattan曼哈顿、Queens皇后区、Brooklyn布鲁克林、Bronx布朗克斯和Staten Island史坦顿岛。选手们从史坦顿岛出发,经过布鲁克林和皇后区,然后穿越皇后区大桥到达曼哈顿,随后比赛路线将至第一大道,穿越南布朗区,再往下到达第五大道,而终点就设置在了曼哈顿的跑步圣地—中央公园。

前段时间看了一本真人真事改编的电影,叫Brittany Runs A Marathon(译名:她的马拉松),女主是一个由于过度肥胖而性格中带着自卑的女孩,直到拿到体检报告才意识到需要一些改变,她慢慢地从只跑一个街区到跑完整个纽约马拉松。电影本身并非完美,但可能是跑过纽马,再加上我也遇到过训练时瓶颈的原因,我能感同身受Brittany在自卑时的敏感和自我防御,在改变时的小心翼翼和在无处次碰壁后的沮丧。

很多人都问过我,为什么会想开始跑步,我说想跑步是某天下了课以后一闪而过的念头。当时学校离中央公园很近,跑着跑着就习惯了,后来又加入了纽约新蜂跑团,从一开始的短跑到长距离再到全马,这中间也经历了快两年。跑完一场马拉松从来不能改变你什么,而是从开始到跑的过程能让你改变什么,我庆幸的是我没有错过生活中的这些“一闪”。往往这些想法在我脑中出现的时候,下一秒我已把它们排到了日程表里。跑步是一件你付出不一定会有回报,但是不付出就一定不会有回报的事情。跑步的任何一次成绩,都不会是偶然得来,所以我明白为了提高成绩我该付出什么。

马拉松的魅力对我来说,不仅仅是找到适合自己的配速和策略,而是在比赛过程中能打动我的人和事。我能看到的是一个右脚穿着义肢的选手和每一个激励他的选手们击掌,我能看到的是头发花白的爷爷奶奶们背后写着XX Finishes and Counting,我能看到的是数不清的T-shirt上写着Run for Dad/Mom/Friend。我们曾有过的悲痛,都能以另一种形式纪念;我们曾失去的,都会以另一种方式归来。我曾觉得人的一生里有那么多令人绝望的瞬间,但是每每看到这些都会让我看到一瞬希望而豁然开朗,这可能是马拉松能带给我最大的意义了吧。